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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山耕夫

荷锄耕夫,马放南山。原创图文,交友娱己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笨妻  

2010-08-07 17:04:39|  分类: 散文.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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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

南山耕夫

妻笨。她自己如是说。

妻究竟笨不笨,我以前没有认真想过。

妻生不逢时——当年,小学刚毕业,便睁着迷茫的眼睛看成年的人们轰轰烈烈地“文化革命”。一看就是三、四年。随后,便以小学文化程度戴上“知识青年”的“桂冠”轰轰烈烈地到“广阔天地”锤炼红心。两千多个日子,将天真活泼的小姑娘锤炼成了大龄青年。

大龄青年回了城,举着惊喜的目光看城市的繁华;举着茫然的目光看新的生活。新的目光中透着新的希冀,也透着新的迷茫。

希冀归希冀,迷茫归迷茫。人,总得面对现实。岁月刻成的额线不容大龄青年回避客观规律。于是,在一个金风送爽的日子,妻与我筑成了一个虽简陋但也还算温馨的巢。继而为人之母。

为妻,妻是称职的——为照顾我繁忙的工作,她基本承担了全部家务;为母,妻是合格的——她对儿子倾注了全身心的爱;对于小巢,妻也是满意的——那一张白皙的脸上,常对我和儿子透出嫣然的笑。

时光,在不知不觉间流淌。不知不觉中流出了妻的不满足:自儿子上了小学,我便常见妻倚于阳台栏杆上数星星。不时,发出一声虽轻,但是长长的叹息。

终于,在一个繁星满天的夜晚,妻似不经意地告诉我:“我想读书。”我笑:“罢了,凭你那小学学历?还是凭你那已逾三十的年龄?”

妻默然。良久,淡淡地一笑,举目继续数星星。

妻的话我不以为然。妻也无更多的话。只是从那以后,妻每晚忙完家务,便钻进儿子的屋子。对此,我甚慰:我忙自己的业余爱好,妻陪儿子,各得其乐。

……

大约是两年后的一天,妻告诉我:她从所在企业的生产车间调到科室搞统计工作了。我甚喜:“嘿,我老婆的运气还真不错!”可继而怀疑:“你那文化程度和专业知识……行么?”妻仍不多言,仍只轻轻地笑。

笑归笑,行归行。时光照样流淌,我这粗心的丈夫照样粗心。我业余时间依然忙业余爱好,妻依然忙家务陪儿子。有一天,儿子神秘地告诉我:“爸,你知道妈妈每晚都在忙什么吗?”“不就是陪你做作业么?”“非——也……”,儿子拖着稚嫩但故作深沉的腔调:“妈妈早已学完初级统计的书,现在又在学习更——更多的书呢!”

“是么……”。我拉开妻的抽屉,一个国家颁发的统计员资格证跃入我的眼帘。旁边,是一摞专业书籍和笔记本。

嗨!我糊涂了——弄不清是我笨还是妻笨?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1992.4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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